首页  ꄲ  精彩文章  ꄲ  机会,往往藏在非共识里

 

在企业经营中,我们往往会强调一个词:“共识”。
 
共识很重要,它让我们方向一致、力出一孔,工作效率提升显著。
 
但过于强调共识,也会出问题:相同的看法,得出相同的结论,可能让公司错失一个市场良机,也可能让产品和服务逐渐走向同质化的泥潭。
 
而那些关键转折和重大创新,往往是由“非共识”引发的。
 
在当下内卷成风的市场中,能带来差异化的非共识,就显得更为稀缺。
 
 
01

机会藏在非共识里

 
如果一个机会已经被很多人看到,那它大概率已经被很多人尝试;
如果一个判断已经成为行业共识,往往竞争已经充分展开。
 
紧随其后的,是产品同质化、价格战、低利润甚至亏钱,这不是一个好生意。
 
一个好的机会,往往是由“非共识”引发的,是少数人看到的、多数人忽略的那个点。
 
华为系创业公司中有一家叫思格新能源的,四年时间,在家庭储能领域从零做到全球第一,2026上半年营收98.7亿元,收入和利润都在翻倍增长,发展迅猛。
 
创始人许映童就是发现了行业里的“非共识”机会点。
 

2022年,在华为工作了23年的许映童离职创业,进入家庭储能领域创办思格新能源。当时全球户储市场的友商,仍在分体式产品的老路上贴身肉搏。

 

机会的发现始于一个被全行业忽视的细节。许映童在欧洲走访客户时看到一堵墙上挂着五个“盒子”,光伏逆变器、储能变流器、电池、充电桩和EMS能量管理系统,这就是当时的家庭储能系统。

 

5个部件,来自5家不同的厂商,需要现场分别安装、分别调试,繁琐又耗时。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,因为全行业默认这种复杂性是不可避免的,“从来如此”。

 

但许映童意识到,从来如此,便对吗?

 

思格的选择是“反共识”的——将五大部件集成进一个可堆叠的模块SigenStor中,安装时间从一天压缩到15分钟。

 

行业里的老玩家们并不看好。“集成这么多功能,散热怎么解决?安全性怎么保证?可靠性怎么验证?”质疑声不绝于耳。但许映童和他的华为老部下们,用23年的技术积累给出了回答。

 

结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。SigenStor精准切中了欧美市场"人工贵、安装难"的痛点,产品推出后迅速引爆口碑,95%以上的市场需求转向了一体机。2024年,思格以28.6%的市场份额登顶全球可堆叠分布式光储一体机出货量第一。2026年登陆港交所,创下中国企业港股IPO最快纪录,上市首日市值突破1600亿港元。

 

真正的机会,往往不在行业共识里,而在那些被所有人习以为常的“痛点”之中。

 

 
02

华为蓝军:把“非共识”变成机制

 

如果说思格新能源代表的是“个体的非共识”,那么华为蓝军机制代表的则是“组织的非共识”——一家巨头企业,用制度化的方式确保自己永远不会只剩一种声音。

 

2006年前后,华为成立了蓝军参谋部。蓝军的使命只有一句话:“想尽办法否定红军”。红军代表公司现行战略和主流共识,蓝军则被赋予独立编制、独立预算、直接向最高决策层汇报的权力,专门站在竞争对手的视角,用逆向思维攻击红军方案的漏洞。

 

蓝军机制在华为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。2008年,华为的共识是,终端(手机)业务是非核心资产,应该出售给私募基金,集中精力做好运营商业务。这个判断逻辑自洽、数据支撑充分。

 

但蓝军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观点:未来电信行业的竞争格局将是“端—管—云”三位一体,终端是用户需求的入口,放弃终端就是放弃华为的未来。

 

这个“非共识”最终被决策层采纳。华为保留了终端业务,此后终端业务一度占据公司营收的半壁江山。如果当年没有蓝军的“反对”,华为的历史可能完全不同。

 

任正非为蓝军机制定下了一条铁律:“要想升官,先到蓝军去。不把红军打败,不能升司令。红军的司令如果没有蓝军经历,也不要再提拔了。”

 
 
03

共识与非共识的“对立统一”

 
华为很强调内部的共识,统一方向,导向客户、导向商业成功、导向奋斗者,统一方法论,先僵化、后固化、再优化,确保战略落地执行;
 
但华为又很重视“非共识”,引入蓝军机制,两者并不矛盾,反而可以相互配合。
 
比如做战略时要寻求共识,做产品时要寻找非共识,让产品有差异化创新;做决策的讨论过程中要寻找不同声音,决策落定后要达成共识朝一个方向奋斗。
 
 
德鲁克在《卓有成效的管理者》中指出:“一项决策如果没有反面意见,就不可能做出正确的决策。”但一旦决策拍板,进入执行阶段,就必须绝对统一。
 
很多企业恰恰搞反了——决策时一团和气,执行时互相拆台。
 
 
04

非共识是差异化的来源

 
非共识的产生,可以总结为3个来源。
 

第一,看见别人忽略的事实

 

很多非共识不是来自偶然的灵感或漫天的想象,而是来自对事实的重新观察。

 

例如:

  • 用户嘴上说的需求,未必是真实动机;

  • 行业默认的流程,未必是用户真正需要的;

  • 大家都追逐的指标,未必代表长期价值;

  • 看起来边缘的场景,可能正在变成主流。

 

差异化的起点,常常不是“我们更聪明”,而是“我们看见了别人没看见的事实”。

 

第二,重新定义问题

 

很多企业创新失败,不是因为执行力差,而是因为问题定义错了。

 

如果问题定义相同,答案也会趋同。

 

比如:

  • 把产品问题定义成“功能不够”,就会不断堆功能;

  • 把增长问题定义成“流量不够”,就会不断买流量;

  • 把管理问题定义成“执行不力”,就会不断加压;

  • 把战略问题定义成“资源不足”,就会陷入保守。

 

真正的非共识,有时不是提出新方案,而是提出新问题。

差异化往往不是换答案,而是换问题。

 

第三,敢于放弃共识机会

 

非共识不只是“做什么”,也包括“不做什么”。

 

很多企业之所以失去差异化,不是因为没机会,而是因为什么共识机会都想抓。

 

当一家公司不断追逐市场共识,它就会越来越像行业平均水平。

 

真正的战略选择,往往包含一种反直觉能力:

明知道这件事有机会,也明知道它不适合自己,所以选择不做。

 

这种“放弃”本身,就是差异化。

 
最后:让非共识产生价值
 

非共识本身不能直接变成差异化,它必须先被转化为一个可验证的假设。

 

例如:

  • 我们认为用户真正需要的不是A,而是B;

  • 我们认为行业默认做法X,其实可以被Y替代;

  • 我们认为这个看似小众的场景,未来会成为主流;

  • 我们认为现有解决方案的问题不在功能,而在体验结构。

 

这些判断一开始都是非共识,但它们必须经过市场、用户、数据和组织能力的检验。

 

只有当非共识被验证,并转化为产品、服务、流程或商业模式时,它才真正变成差异化的创新。